德州城南七里鋪有座八臘廟，廟前不足一里的麥田地里有座石碑，所以人們便把這塊田地稱為“石碑上”。公社化時期，生產隊長在分配勞動任務時經常講：“今天大家帶鋤到石碑上去耪麥子。”
    人們只知道這“石碑上”是塊地，而對真實存在的石碑卻視而不見，它從未進入過人們的腦海之中。

“龜馱碑”究竟為誰守墓

    這石碑是座墓碑，巨大的石龜馱著這塊高大的石碑紋絲不動，在這里不知道值守了多少個春秋，也不知道這是在為誰守墓，像這樣規格的墓碑一定與皇室有點關聯，因為普通老百姓即便再富有，也無緣這種禮遇。
    查了許多資料，沒能得到應有的線索，不免回想起兒時老人們講的一個傳說。
    明清時期，德州城里出現過兩姓名人家族，一是田氏山姜田雯家族，再是盧氏抱孫盧見曾家族，這都是地地道道的德州人。很多人都知道盧見曾在城南紀莊盧家，紀莊在明朝就出了個盧閣老，這話不假，但是有點時地顛倒。
    明嘉靖進士光祿寺卿盧宗哲進入中國上層社會時，他的家族并不是在城南紀莊，而是住在德州城里，就是清康熙朝的兩淮鹽運使盧見曾，也未知城南紀莊是個什么樣子，直到后來盧見曾的孫子盧蔭溥官至體仁閣大學士，由于政績突出并繼承了祖父盧見曾的“雅雨堂”刻書事業，清嘉慶皇帝念其家族為社會和國家所作出的貢獻，決定為其修座“相府”，因城內地緊，才選中了城南紀莊大興土木。

城外盧莊與盧家墳

    再說德州城外西南郊不遠處有一個村叫盧莊，盧莊村大戶人家是王氏，這王氏大村為什么叫盧莊呢？這是因為盧莊村南過去有一大片墓地，蒼松勁柏，墓碑林立，墳塋遍地，兩尊石人守候在主墓前一左一右。別說四五級西北小風直刮，就是風和日麗之時，人們進得此地也是毛骨悚然，這就是盧氏家族自明朝就留下來的墳地，人稱盧家墳。周圍有大片的田地都是盧家之地。許多為盧家耕種的佃戶就住在這個村子里，久而久之盧莊就成了村名。筆者在與盧莊八十歲以上老人交談中聽說，傳說當年盧見曾因在任兩淮鹽運使間案發被“逮問論絞，死于獄中”，成了無首尸，其后人給他配刻了一套“金像頭”入棺深埋，解放時曾有人將盧家墳打開尋找過“金像頭”。
    過去德州城里人家，別說富宅大戶，就是一般老百姓，也要在城外買塊地以了終身。德州盧家出了個大閣老，能不選中一塊風水寶地嗎？再說，盧宗哲的祖輩也絕非“貧下中農”，所以這片墳塋的歷史并非難以理解。

東海龍子變石龜的傳說

    八臘廟、麥田地、石碑、墳地、明嘉靖、清康熙、清嘉慶、紀莊、盧莊、七里鋪，這些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都擺清楚之后，這才能回到傳說的主題。
    據說盧家墳有一烏龜馱石碑守墓多年后顯靈，此龜乃東海龍王第九子名“赑屃”，耐負重，顯靈后它不甘寂寞，想到處走走逛逛，享受一下人世間的生活。但是它還受天條戒律的約束，只允許在夜晚活動，天亮之前必須回到原位值守。一旦天亮之前不能歸位，它的靈顯就要失效，只能再變回石龜不能動彈。
    一連幾次的夜巡行動成功，讓這只顯靈的石龜很是得意。有一天晚上，他以懶散的模樣又跑出墓地去河邊喝水，不巧在半路碰上了泰山奶奶碧霞元君巡察。見面后它直向元君奶奶訴苦不迭，不知不覺東方魚肚、三毛愣騰空，緊接著就是雄雞三遍。這只龜眨眨眼流出了幾滴懊悔的眼淚，在半路上又變回不能動彈的“石龜馱碑”，多少年來就一直矗立在城南七里鋪八臘廟前的麥田地里。
    傳說只能是傳說，八臘廟前這座石龜馱碑不可能是從盧家墳上跑過來的，但是這座石碑上的墓主人又是誰呢？因為龜、碑已經分離，單從這個碑龜座上是看不出來的，只能找到石碑根據碑文記載找出答案。

□田國良/述  記者 王曉松/整理